# 第一次进入派出所的经历

Author: 疑似蜜糖 (@ogre)
Published: 2026-09-18T10:16:59Z
Canonical: https://wepostx.com/topics/1307

## 开局

算是一个午夜电话带来的经历，因为某个上了 CCTV 的大案子。

那天中午我趴在工位午睡，同事突然摇醒我说领导找我，让我去找领导。我迷迷糊糊走到领导办公室，然后就看到 7 个便衣站在门口等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两个警察左右夹击搂在怀里了。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别挣扎，就不给你带铐子了」。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点头。他们「搂着」我下楼，还有个警察去我工位收走了我的电脑和手机。

下楼，上车。刚坐下，车上警察直接开口：「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自己说吧」。

我：「啊？」

我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好像还在楼上睡觉呢。

警察冷笑：「L 认识吧？别装傻了」。

我：「认识，他是我朋友。」

警察：「你和他做的事情说说吧」。

我：「啊？我俩没什么事情啊。」

警察：「H 公司的事情知道吧」。

这时候我大概知道什么事情了，因为昨晚上我刚刚接到了 L 的电话，他是我在安全领域的领路人，给过我很多很多帮助，L 在电话中提到了一个关于数据（提到了案件企业）在暗网流通的思路，想和我一起参谋参谋，但是因为晚上太晚了，我就大概说了几句：在暗网运营很麻烦，而且我没做过，回头再说吧，挂了电话我就休息了。

于是我给警察叔叔大概说了一下电话内容。

他们根本不信：「你确定只有这些？我怎么觉得是你做的呢？」

我急了：「啊？我没有啊，其他我也不知道啊，再说我技术也不好。」

警察：「不要企图隐瞒，尽早说明，不然 L 交代了，你就可能是主谋了。」

我闭嘴了，脑子一片空白。

后面全程我没怎么说话，天快黑的时候被带到了北京清河那边的一个派出所，然后警察填了个单子还是什么，然后就说 脱衣服，看看有没有伤痕，然后换上他们给的蓝马甲，关进审讯室。

审讯室的铁凳子冰凉，手被铐在桌子上，警察扔给我一张纸：「写清楚你和 L 的事，别漏细节。」

我拿着笔，手抖得写不出字，脑子宕机状态。

警察看我迟迟不动手，就说：「不要企图混过去，快写吧，记住：不要企图只写别人的事情，你不可能撇干净的。」

于是我开始写不限于和 L 的电话内容，上周 L 和我吃饭的时候透露过一些信息其实也涉及到了这个公司的案件，我也写了进去，但是警察再次说：「记得不能只写别人的事情，你不可能撇干净的，把你自己的写清楚」。

但是我没参与啊，甚至都没有那么清楚啊，但是可能是环境变化太大了，所以导致我脑子不听使唤，于是在笔录里面其中一句「他说」涂了改成了「我说」，殊不知这一句差点让我深陷深渊。

我说：「警官我写完了」。

警察：「好，你给家里写个条子，让人明天来取你的包」。

但是我家人暂时都没有在北京，于是给我的领导写了个纸条，并把领导电话给了警察。

大约 11 点左右被转运到看守所，去了抽血，抽血的等待警察交接的时候我坐在冰凉的看守所铁凳子上，感觉人来人往如梦似幻。抽完血，就开始分监室。

「犯什么事进来的？」监室铁门刚关上，一个光头大哥带头问。

我：「怀疑入侵计算机系统……」

他们笑了：「哟，高科技犯罪啊！」

光头大哥咧嘴一笑指了指厕所墙角：「新来的，先去那儿站在那个湿麻布上去。」

我脑子完全卡住了，想怎么警察还住在这里面，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站了半小时，腿都麻了，脚心又凉又痛。光头男看我吃不消了，就让值班的其他人帮我腾了个地让我睡。那真的只是一条缝，床上就一张薄垫子，挤在两个人中间，整晚闻着汗臭和尿骚味，但是我几乎一秒入睡，好像结束这魔幻的一天。

起床&日常流程。

第二天早上，刺耳的铃声突然炸响，我条件反射想摸手机——结果一把抓住了隔壁老哥的脚丫子。

监室的「值班员」 起来大声说洗漱啦，洗漱完成后跟着所有人排队蹲好，等着放饭，早饭是馒头+咸菜+飘着油花的菜汤，我机械地往嘴里塞，脑子这时候还不会思考。

吃完饭后，光头老大对着我说：「新来的擦地了！」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把地上掉的吃的和并不是很脏的地板擦了一遍。

监室里的「周末」

因为是周六日，好像管理比较轻松。老大那边几个人在对面打牌，我在另一边想案子。

A 大爷：「小哥，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被怀疑入侵计算机系统。」

A 大爷：「我问你个事情，如果我在手机上给别人发黄色视频了，手机里面我清理干净了，警察还能查到吗？」

我：「能」

A 大爷懊恼地转身走了。

B 哥：「黑客？」

我：「不算」

B 哥：「我和你一样，不过警察找不到证据，哈哈哈哈，我关了一年了，至今没有证据。」

我：「.....」

B 大哥：「没事慢慢混，在这里面我带你混，但是你要听话。」

我：「哦」

我看 B 哥和老大关系很硬，好像是这个监室的二号位。但是我知道我在这里呆不久，因为这个案子归属应该不是北京，而且我听抓我的警察说他们是 SH 市的。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xxx 出来！」

我从大通铺上来到门口，蹲下，伸手，上铐，被带到了一个审讯室签字。

嫉恶如仇老警察：「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我一边签字一边说：「被怀疑入侵计算机系统。」

嫉恶如仇老警察：「哼，依我看就是你干的，还被怀疑！」

我：「....」

下午的时候有一点太阳，于是广播里面让去放风洗衣服。我记得是新来的不能去，只有几个人去。我因为心思在自己的案子上，所以也没有动。

迷蒙间到了第二天，吃食和头一天一样：馒头咸菜。大概下午的时候，监室里面挂在墙上的电视还在放着甄嬛传，我就被叫了出去。

警察带着我签字，然后带铐子、上车。

到车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进火车站后警察把我的手反铐在背后，在火车站一路拽着我走。找到了一片空位，我就被拷在了椅子上，其中一个警察给去买吃的，买的汉堡，其中一个很和善的警察说：「没事，吃好吃饱，我们也不折腾你，你呢想到什么就老老实实交代。」，我感觉有泪光在我的眼眶里「我真的没有参与啊」。这时候突然有个女小孩走过这里指着我奶声奶气的问：「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了？」

他妈妈赶紧拉走他：「别乱看！」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是个罪犯了。

火车上的尴尬时刻。

警察买的软卧票，一个小间四个铺位，我被铐在上铺。刚固定好手铐，我突然尿急，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报告，我想上厕所……」

胖警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解开铐子带我过去。厕所空间狭窄，他怕我搞小动作，整个人从后面紧贴着我，不知道是肚子还是膝盖顶在我后腰上，压得我往前一踉跄，尿直接溅到了鞋上。

他皱眉：「赶紧的，别磨蹭！」

第二天天亮到了 SH 市，我隐约听到警察说有记者有采访还有领导还要拍照片。

我心里苦笑：「以前总想着怎么『名留青史』，这下倒好，直接上法治新闻了。」

这回警察给我戴了头套，估计是怕被媒体拍到脸。下车时，耳边全是快门声和嘈杂的人声，闪光灯透过头套布料一闪一闪的，刺得眼睛发酸。

派出所流程。

警车开到派出所，警察先让我签了几个文件，其中两份最重要：

关于是否认罪的（我坚持自己没罪）

关于申请律师的是自己找还是公共律师（我选的家人找律师）

签完字，警察给我换了副铐子——这次是玫瑰金的，比之前那副轻一点，但卡得更紧。

医院体检。

接着又被押去医院做体检，还是没给戴头套。一路上路人都在看，有个护士盯着我手上的铐子看了一眼，然后假装没看见。

转运看守所。

检查完，直接押上去看守所的车。路上警察闲聊，我才知道这次要去的不是普通看守所，而是「亚洲 A 级」——据说规模很大，并且待遇很不错算是文明监区。

## 看守所

转到这个看守所后，流程和之前差不多——签字、登记、分监室。但这边感觉不太一样，进监室时，还有管教专门领着。

管教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哥，身上有浓重的电子烟的味道，语气挺平和：「好好待着，别闹事，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我感觉这里的确和北京不太一样……

一进走廊就感觉：好亮！好宽敞！和北京那个昏暗得看不见自己脚趾头的环境相比，这里简直像学生宿舍。

其实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怕又要被罚站或者「立规矩」，但这次完全不一样——刚进去，同监室的大爷就帮我整理好了水盆、牙刷、毛巾，还细心地给我做了记号。

一个又高又白净的中年男人（后来知道是一号位）主动问我：「兄弟，什么事进来的？」

我：「XXX 公司数据泄露案……」

一号位：「哟，搞电脑的？技术很厉害吧？」

我苦笑：「我就晚上接了个电话，第二天就被抓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行，先歇着吧，你是不是还没被子？我给你匀一条。」

然后，他简单讲了规矩：

1、3 天内背熟《监规监纪》，背会了可以看电视、看书、下棋。

2、睡最外面，等有新人进来再往里挪。

3、别闹事，这一间是「文明监室」，有事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他。

4、上厕所大号小号都需要蹲着，而且需要屁股朝外，这是统一要求。

这一天感觉是最轻松的，同样对比北京这里太温馨了，我挺了两天的情感有点失控，有点想流泪。

晚餐吃的西红柿盖浇饭，味道比较淡，但是比北京的伙食明显好。吃完饭开始刷饭碗和打扫卫生，新人前三天专注背监规监纪就行，不需要干活，也不需要值班。

打扫完卫生大约 7 点左右，然后全员一起站在监室的走廊里面背一遍监规监纪，然后看电视，我才来人家看电视，我需要背过身去看监规监纪。

看电视是到晚上 9 点半还是 10 点来着，然后就开始休息睡觉，但是是开着灯的，监室里面 24 小时亮着灯。

但是哪里睡得着啊，我在这个环境下开始琢磨警察在提审的时候我应该怎么讲了。

总想着什么时候被提审，把事情说清楚，但是事与愿违啊。

一转眼 3 天了，警察都没有搭理我。我开始焦虑，睡在我旁边的小伙，看出来我很焦虑，他说：「不会很快提审的，在你眼里你的案子很重要，但是在他们手里这只是他们的工作，而且是很多案子中的一个，所以你不用急也不用有啥幻想。」

我擦，我更焦虑了。他说：「不用焦虑，我是经历过一次的，我案子都被判了，在监狱待了 2 月，又被弄过来了，说是另一个案子也查到是我干的……」

他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太多，皮肤黝黑结实，但是眼神比较清澈，好像他也是憋坏了，没人聊天，于是每天例行吃喝拉撒打扫卫生外，我俩就经常偷偷聊天。

其实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焦虑。慢慢的我好像适应了这里，但是想到要判刑，我心里接受不了，我给他说如果我判刑 2 年以上，我就自杀，他笑着说："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判了两年，如果这个案子加在一起可能 3 年，但是其实人的适应性很强的，你知道不

我第一次入室盗窃的时候犹豫了多久么。我在大树底下抽了一天的烟，盯着那个 10 好几层楼的那户人家，我下不了决心去做，但是真的没钱了，都快饿死了，其实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现在想想，我有力气去做物流去搬运啥不能赚到钱，哎。现在都这样了，出去后一定靠着一把力气赚钱」。

是啊，有多少人是鬼迷了心窍，走上不归路的啊。「XXX 出来」，吓我一跳，然后马上我反应过来，应该是要提审我了，我兴冲冲走到门口蹲下、伸手、带铐，然后警察把我领到了一个会见室，熟悉的铁板凳与板凳铐，但是对面不是警察，是一个 20 出头的女生。

「我是 xxx 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先找你了解下情况」，我脑子懵，我记得是让家人找律师了，于是大致说了下情况。

律师：「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偷了硬盘，硬盘里面有数据是吗？」

我：「？？？？？，不是啊，这是一个信息系统泄漏案啊，我是接了个电话就被带过来了」。

律师：「啊，那你整体说下这是什么案子」。

我大致描述了下。

律师：「好的，我都记下来了，你这个案子很难弄但是后续案子我会继续跟进，另外这是你家人给你写的内容，你看下，另外你有需要我带的话吗？」

我见到了那熟悉的字体，我老婆的字，大致意思就是让我别担心，家里都好，他们在尽力帮我把案子梳理清楚，她等我回家。我说：「给他们说，我在里面还可以，让他们别担心，另外这个案子和我关系不大。」

后来才知道，律师根本没有按照我的意思传达，有点在里面吓唬我，在外面吓唬家人的意思，他们说的案子很严重之类的。

会见完事以后感觉庆幸也可惜，庆幸是家人联系上了，可惜的是不是警察提审。另外感觉律师太业余，我可能会折在这个律师手里。

回到监室里发现多了个人，东西都在地上，他的被子也在地上，穿的是黄马甲，好像还有束腹带，面相比较凶。

我问：「咋还有在地上的？」

小黑：「危险分子，所有出现过情绪不可控或者惹事的会被穿上袋鼠袋，然后黄马甲，24 小时都需要有人随时看着，上厕所都要后面有人盯着，你看他的后脖子有紫色的印子，大概率梅毒或者性病。」

卧槽。。。。

不知不觉到了放饭的时候了，今天中午是鸡排+盖饭，在北京外面吃的话感觉这一顿大约 20-30 块了。后面我大概了解了伙食的情况，一三五早上有鸡蛋，二四六中午有肉，大概是这样的安排。

下午的时候小黑旁边的小伙 M 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他呢，我感觉也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案子。

小伙 M 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有一天他在上班，老板让他下楼，于是他就下楼了，下楼后老板让他站在老板身后，还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人站在老板边上，老板身前是一个看起来比较蔫的人，好像是欠老板钱，基本就是老板对那个人各种恐吓让他还钱。

那个人不还，后来老板把那个人装进了后备箱。后来小伙 M 就回到办公工位了，但是后来警察就把他抓了，原来，老板把欠钱的人关在旅馆里面，让他家人来还钱，然后就被警察抓了，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顺便把小伙也带进来了。。

然后经过小黑的分析，他觉得小伙 M 很可能 30 来天就能放了。我说：「你觉得我呢？」，小黑：「我觉得不应该抓你。」，但是很快他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晚上照例看电视，然后我清晰的看到了 CCTV 里面提到了 XXX 公民信息泄漏案，瞬间，监室 25 个人全都齐刷刷盯着我。小黑说：「估计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卧槽！

## 忐忑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也开始打鼓了，我真的能撇干净么？毕竟我知道了这个事情，L 还打电话给我说了关于这个事情的相关数据处理以及细节。那天我自我怀疑了。人自我怀疑的时候大概率都会找周围的人寻求认同感，我也一样，于是我在监室里面开始和其他的大佬沟通，于是监室里面的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再次在我面前重复叙述了自己的「冤情」

· 一号位是某鹿集团的副总裁，老板卷走几百亿跑路时，他是最后那个背锅的，抓他的时候也是惊心动魄；

· 日本留学回来的健身教练，因为私自给老太太办私教课，但是没给老太太办会员卡，导致老太太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进入健身房被轰了出来，然后老太太指控他诈骗；

· 帮我整理洗漱用品的赌场大爷，好像是几个人在他那边打牌赌钱导致的；

· 还有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吸毒惯偷；

· 在骗老人钱的公司公司工作后发现公司不对头后离职，但是半年后还被抓回来的小哥；

· 还有个 18 岁的交通协管，就因为他师父让他把路边好多天的电动车推回宿舍，然后成了盗窃犯……

他们说着他们的冤枉，我说着我的冤枉，然而彼此并不能共情。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光屁股走秀的时间，在这个看守所，每周一上午吃完饭都需要大家脱光光，然后在管教面前走一圈，主要是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防止监室里暗戳戳地欺负人。每半个月有一次刮胡子和剃头，我记得轮到我刮胡子的时候剃须刀里面都是满的胡子，有轻微洁癖的我象征性地蹭两下完事，很怕里面有人有什么传染病，这是我心里压力最大的事情了，好怕莫名其妙被传染奇奇怪怪的病。

这样又过了几天，一天中午「xxx」 终于该提审我了，老样子，去门口蹲下、伸手、带铐。这次去的审讯室，我见到了，当时给买汉堡的那个警察，我感觉好很多。这次提审主要是围绕着我头一天被抓，自己写的那部分内容一句一句的被提问详细的提问。我按照小黑给我的建议啥也别怕，别往自己身上揽，之前写的不好的地方，这次就说法改回来。我一和警察一问一答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完事，然后让我在笔录上签名，并写上类似：入上内容与我说的完全相符。但是我仔细看了笔录，完全扯淡。做笔录的是另一个年轻警察，他在笔录里面丰富运用了脑补功能。。。比如：我听了 xxx 后说，他改成了我听后马上说；我想了想，他记录成了我仔细思考了下 等等，通篇读下来，感觉就是我在积极协助犯罪，和我写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于是我说这部分写的顺序不对，用这个理由让他把相关内容改了，如果我没有看就签字后果不堪设想，哎。

我回到监室以后，就把这个情况和小黑说了下，他说：「当然了，他们的目的是把案子办完，到时候在法院少一些律师辩论，这里面就是这样的，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警察，同样这些都只是他们的工作。」五味杂陈啊。我其实在押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 L 哥，应该是审完我审他，他看起来瘦了一点，但是眼神还是很坚定，不像我和个鹌鹑一样。他也看了我一眼，好像想通过眼神给我说什么，但是我没有完全看懂，不过我能确认的是他肯定不会栽赃我！

又过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我又被叫出去了，这次是律师会见，我还是老样子拷在那个冰凉的大铁板凳上，对面的律师和之前不是一个她说：「xxx 是吧，你的案子我是从你领导的朋友哪里听到的，所以你家人委托我过来做你的律师，但是我不是专业做这种案件的律师，你可以先给我讲一下案子」，我又一遍重复了我认知里面的这个案件以及关于我在这个事情里面做的事情。

女律师：「你这个案子很难办啊，她随手拿出打印的网络安全法的条款来说「如果按照这个情况，你至少 3 年以上，而且很可能是七年以上，因为这个案子警察那边像办成入侵计算机系统和敲诈勒索罪」，我脑子直接懵了，啥和啥啊。

女律师：「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可以看看能不能把你取保候审先出去。」

我：「先能出去也行。」

还有：「你家人给你在看守所存了 200 块钱，你看看能消费不，你家里一切都好，你有需要我带的话吗？」

我：「我在这里也挺好，里面的人也比较友善，让他们别担心。」

我脑子里回响着至少 3 年以上迷迷糊糊回到了监室，回来后小黑看我情绪不对，问我咋了，我说律师说我可能判三年以上。小黑：「嘶....」 然后给了我一块沙琪玛。。。之前忘了说，每个监室里面在墙上都有一个和 pad 一样的屏幕，上面可以买东西，比如之前一号位借给我的被子，这些都是要买的，小黑每次都是买零食，但是泡面好像不是每个人都能买。这一整天小黑没事就给我讲监狱里面的事情，他说其实监狱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还有联欢晚会自己表演节目，里面吃的也比这里好，小卖部卖的东西也丰富，但是不要得罪管教他们能直接影响你的刑期之类的。

「M 拿着被子出来」突然门口叫到了 M 小哥，就是那个老板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让他站在旁边充门面的那位，我以为他要被释放了，结果一号位小声说「完了，他走不了了，应该是批捕了，如果离开的话，不会让抱着被子走，这是要还监室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都要被批捕了，那么我呢？

## 怕

我是真害怕了，为了平复心情，我开始看书。因为我们监室是文明监室，所以有很多新书，都是我们这边看完后才会给其他监室，好像是一段时间更换一次。

因为我和一号位关系很好，所以一般都是我先找书，于是看了百年孤独、傲慢与偏见、巴黎圣母院、嫌疑人 X 的献身、白夜行、解忧杂货店、造彩虹的人、还有几个网络小说。因为在看守所里面除了「坐板」再就是「坐板」的时候小声聊天，剩下的就是看书和自己闷头琢磨自己的案情了。所以有大量的时间来看书。通过看书慢慢的我沉静了下来，感觉人生就是一场旅途，是一场体验与修行。

这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管教来到我们监室，说今天根据监区要求，更换一号位二号位相互体验监室一天，于是我们体验了下其他监室的大佬的管理方法。关键说完后，就带着一号二号位走了，然后过了一会来了两个大佬，两位大佬目露凶光，江湖气很重。

「今天我们在咱们这个监室体验下生活哈，兄弟们好好表现，咱们好好相处这一天」有点微胖的大佬先说话，他就是今天的一号位。上午杂务完事后，就开始「坐板」可以看书了，他们两个先选书，然后有人想看需要先给他们打报告，总体还算和谐。转眼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这时候就不一样了。两位大佬，把所有饭接过来以后，挨个看了一遍，先选了两个菜最多的，然后剩下的就让我们挨个传了，这里另外第一嘴，我们这个监室有一个新疆的，他的伙食和我们是分开的，我们中午有肉的时候，他们都是牛排羊排之类的，贼羡慕，他们的伙食要稍微好一些。吃完饭，两位大佬就休息了，让我们做杂务了，之前的一号二号位一般会帮着做一些活。午休的时候，他们两把直接把多余的被子全都垫在身子下面，这样睡着比较舒服，之前我们的一号位二号位，会把多余的被子分出来，让大家尽量都能在身子下面垫两层。两位大佬总体让我们感觉到了阶层，就是他们是老大，我们是小弟。终于一天过去了，我们的一号位二号位回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在笑嘻嘻。。自然我也是，感觉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xxx 出来」，这天上午刚整理完杂务我就听到管教叫我的名字，老流程，去门口、蹲下、伸手、带铐。这次走的路线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经过一个带密码的铁栅栏门那边就是会见室和审讯室，这次带我走过的是一个很沉重的和墙一样的门，我过去后，感觉有点刺眼，缓过来后发现这个门竟然直接是大堂，有很好的阳光，然后管教把我带到大堂，我见到了一个大概一米八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沉稳中年律师，他见到我说「你是 xxx 吗？」

我：「嗯，是的」。

律师：「你妻子委托我来做你的律师，以后你的案子就由我负责了。你先签这个文件，这是更换律师的文件。」

我签完后，就被管教带到了熟悉的会见室，还是老朋友冰凉的铁凳子以及熟悉的凳铐。过了几分钟，刚刚的律师就进来了。他看起来很专业也很干练。

律师：「你家人说前面的律师对你的案子很不乐观，你家人很担心。你在详细给我介绍下吧，从认识 L，以及你们的关系，和你平时从事的工作以及本次案件，不要有任何隐瞒，这样我比较好判断案情。」

我心想，没我什么事情的案子，为什么之前的律师要给家人说得那么吓人，之前还说可以取保候审呢。于是我从我大学进入这个行业做了很多事情，到与 L 的认识与整个案子的情况，完整地描述了一遍。律师很耐心地听我讲了所有的事情。

律师：「其实不用讲太多和案子关系不大的，不过没事哈，就当前案件来说，我要给你做无罪辩护。」

我内心：「？？？」

律师：「在这个案子中，我有信心给你做无罪辩护，另外几个细节问题我和你确认下。」

之后就是案件的细节，以及我的每次笔录的细节，他听后更加坚定了。

律师：「但是我还要说在前面，就是我要拿到卷宗后才能确认，因为你说的如果和卷宗有出入，可能也会有一些问题，但是我计划是做无罪辩护。」

然后律师很细节的告诉我未来如果再有提审我怎么回答警察的话，其实核心就是不和警察发生明显的意见相左的话，比如认罪，不要说不认罪，要说 我不了解法律，我只是自己觉得没有犯罪，但是如果法律层面说我犯罪了，那么我也认。类似这种吧。

律师：「这里住得习惯吗？我在翻看整个案件的时候，发现有些地方还可以调整，如果你想去北京看守所，我可以帮你做申诉，我有能力帮你试试协调去北京。」

我：「不不不，这里挺好的。」

我们大概聊了得有将近 2 个小时，总体感觉这个律师给了我好大的能量，他的专业程度以及分析论据都让我很踏实，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说谎，那么按照这个形势看，他是有能力帮助我洗清冤屈的。我回到监室午饭都吃完了，但是一号位大哥还给我留了一份。一边吃饭我一直想，见了这是第三个律师，严格意义是第二个，因为第一个感觉就是进来传话的。前面的律师说得都模棱两可，甚至无法理解案情，就给我扣帽子，还说帮我取保候审，但是却还吓唬我，搞不懂。后来我出去后和家人聊后猜着前面的律师可能只是可能哈在暗示如果要帮忙的话可能是要私人红包，那么为什么这个律师不一样呢？因我家人说这个律师是专门给明星或者大型企业老板打官司的，收费很高，接我的案子大约是要几十万。」

我把我的好消息告诉了监室关系不错的小伙伴：小黑、一号位、赌场大爷，还有离职半年被抓回来的小哥 Z。他们一致觉得最起码取保候审问题不大，所以他们也很开心。然后 Z 开始强迫我背电话号码，是他未婚妻的，让我出去后给他未婚妻打个电话，说年底前应该能回去。小黑身世不太好，有个妹妹，家里有个妈妈，在大山里面。他不想让妈妈担心他的事情，让我如果方便给他在看守所充点钱，方便度过开庭前看守所的日子，他是真的喜欢吃沙琪玛……一号位让我背他的微信号，让我出去后加他好友，然后等他出去后再找我。

这一刻仿佛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今天公司不忙，又补充了一些，

## 十月一

马上十月一了，9 月 30 号是我在里面的第 30 天，一号位说如果你出不去，基本就要批捕了 ，估计就是今天了，这家伙我更加激动了。从早上醒了就在期待管教上班，然后在门口叫我。结果等啊等，等啊等。终于听到了「xxx 出来」，我但是手都是抖的，走到门口蹲下、伸手、带铐。但是管教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后让我坐在他的对面，我这时候感觉不太对头。

「xxx 你最近表现也不错，学历在监室也算不低，我看你在监室里和其他人相处也还行，我看了下你的情况，你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应该短时间内你出不去了，所以呢，咱们监室二号位马上要判了，到时候他就去监狱了，你就来做二号位，你觉得怎样？」

「？？？？？」这和我想的打开方式完全不对啊，不应该是「xxx 你可以走了吗」？怎么会是短时间出不去了？

管教：「怎么？不想？」

我：「不是不是，感觉有点突然，好的，我会好好表现的」。

管教：「嗯，咱们把监室搞好，我呢也会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让你过得舒服一些，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

我：「好的」。

随后管教就把我带回了监室。

小黑：「怎么了？你咋回来了，以为你要出去了」。

我：「我可能短时间内出不去了」。

小黑：「啊？你那个律师不是很厉害吗？」

我：「不知道啊」。

然后小黑递给我一个黑色的沙琪玛，拍了拍我然后说：「没事，其实在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不好」。

中午吃的我记得是鸡排和盖饭，但是味同嚼蜡。

转眼又到下午日常「坐板」时间了，我毫无生气地拿着书看着。

「小 C 走啦」管教在门口喊道，小 C 是那个日本留学回来做健身房教练，被老太太告诈骗的，他的涉案金额好像是 6800，据他说老太太不和解，所以才把他送进了，估计是健身房把老太太轰出来导致老太太很生气。今天把他回去了，估计是老太太和他和解了，之前说他姐姐着了好太太好多次，估计是软磨硬泡谈妥了。想想也是如果老太太不松口，那基本这个兄弟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了。我眼看着他在这一个月里面头发由黑转白，他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几乎不和监室其他人说话，天天呆呆的「坐板」。我记得只有那次被师父坑了的 18 岁的那个小孩在里面哭着向一号位一遍一遍的说「真的是师父让我推去宿舍的」 的时候小 C 眼神才有一些同情出来，可能在他眼里，我们其他人都真的是罪犯吧。

小 C 就这样什么也没拿，就走了。我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有点落寞，我回头发现，好几个兄弟都看着我。

「我脸上有屎？」我没好气的说一声。

十月一全国都放假了，看守所也很轻松，「坐板」时间大大减少。这里解释下「坐板」其实就是盘着腿坐在大通铺的木板床上，大通铺起床后会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利落，只剩下干净的床板，并且床板也是一天大约擦三次。所以呢「坐板」屁股会很痛，因为木板还是很硬的。「坐板」要求其实还算是有些严格，需要坐直，不能动，所以新去的人还是比较痛苦的。一般是「坐板」一段时间后会有一段时间可以不盘着腿，算是休息，感觉有点像上课下课的节奏。话说回来，十月一几乎没有「坐板」时间，大家都很放松。但是这个期间如果有闹事的会很惨。

我记得是大约 2 号的时候下午听到外面十分吵闹，大吼声不断，然后腾腾的，就看到有几个管教过去了。后来安静下来管教们回来的时候，正好我们管教也在，就把一号位叫到门口说了几句话。

「刚刚有个监室有个人情绪崩溃，打架了，小黑屋要关几天了。」一号位说。

我：「啊？小黑屋一个人一个房间，无非就是没舍友，也没啥啊。」

一号位：「我理解的小黑屋是一个大约 3-4 平方，整个小空间都被海绵包着，蹲坑和洗手池包含也在这 3-4 平米里面。所以在这里面站着累，蹲着憋屈，你想想，在里面呆几天谁受的了」。

我突然感觉有点恐怖了：「那么他出来还闹事呢？」

一号位：「继续关更长时间。」

我：「那么他出来还闹事呢？」

一号位：「有可能最终会让你变成一颗蔬菜。」

我：「啊？」。

一号位：「就是情绪十分不稳定的，经常出现暴力或者不稳定行为的人，会被带去医院，然后回来以后就老实了。」

「嘶....」

一号位：「有一百种方法对付这种顽皮分子的，所以大家都老实点」。

晚上的时候我的床位就已经挪到和三号位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其实中间监室里面有几个都判了就转运监狱了，这基本就意味着我现在是「老人儿了」，而且按照管教的计划，我可能比一号位留在这里的时间都要长。一号位的案件侦查已经 2 年了，我的案子到法院至少也是需要一两年。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我在想会不会十月一开班后才会把我放出去，于是悄悄换了和一号位聊天。

我：「会不会上班后才放我走？」

一号位：「一般都是一个月左右，我觉得有可能。一般如果检察院批捕后，会让你签字的，现在没让你签字也没说放你，应该是前置流程还没走完」。

一号位：「不用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默默爬回自己的位置心里五味杂陈「比等待高考分数还煎熬啊，哎」

## 走的了吗

不过有几个小伙伴坚信我能出去，所以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一直有不同的小伙伴给我打气，尤其是小黑。他们还给我托付了好多事情，基本都是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以及给家里说一下他们的真实情况，他们也比较担心遇到两头吓唬的律师。

就这样很安逸的度过了这个小长假。管教上班第一天看起来有点疲累。早上整理完内务后，管教依然带着那浓重的电子烟的香味儿来到了监室，然后给我们讲了一下那个被关小黑屋的人的情况。那个人也是进来没多少天，但是情绪一直不稳定，也是坚称自己没有犯罪。导火索是因为小长假期间监室里面是可以打牌的，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打牌，可能他们几个打牌太开心了，因为在监室里面的人的素质参差不齐所以总有一些嘴贱的和脏话连篇的，几个人有个人说话总是带脏字，娘了娘的，那个小伙输后，其中一个人开玩笑的嚣张的说：「咋样，他娘的还赢不了你？，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然后就小伙情绪就崩了，回兑了一句，另一个人又嘲讽了两句，然后他就动手了。 这也是为啥那天以后全监区只能看书不能玩牌的原因了。哎，其实大部分才进来的人情绪都不稳定，外表看起来都不说话也比较稳，但是基本都是内心很压抑的，每个人的内心对这类冲击的承受力不一样，所以就很容易出现这类情况。

随后有开始了一波光屁股走秀，巨尴尬，突然想起来我记得是半月可以洗一次澡，我比较呆，感觉好久没洗澡了，终于要洗澡了很开心。一般都是两个人轮流洗，一个人冲的时候另一个等着，冲完的人去一边打香皂，另一个人冲，一直是这样。快要轮到我的时候，我发现就一个兄弟在哪冲，没人在旁边等着，我就过去了，然后很开心的等着，然后冲，然后打香皂，然后冲。后来快冲完了，我发现大家好像在憋笑。emmm，然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和我一组冲的那个哥们。。。。tm 的我知道为什么没人和他一起了。。。

这天的午饭比较普通，是西红柿鸡蛋盖饭，味道还行，但是就是菜少米饭多。

「XXX 走了」，在下午开监室小会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名字。我当时是背对门口坐着开会的，我听到后愣了，我以为我听错了，然后我对面的一号位和小黑同时眼里放光：「卧槽，叫你了，你要走了，卧槽」。这时候我腿都是麻的。我踉跄站起来，往门口走，感觉眼眶都要湿了。

「XXX 你买的东西们都可以带走，还有被子」，对了后续我使用家人测试给我冲的 200 块钱买了被子还有一堆沙琪玛。

我激动地说：「不带了，给兄弟们留着吧」。

走到门口这次流程不一样，在没有蹲下、伸手、上铐的流程了。我出门前会看舍友们，发现他们都用羡慕激动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在里面很少有人能这样出去的。我回头说「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祝大家一切顺利」

管教看着我说：「没想到啊，哎，我预定的二号位要走了」。我嘿嘿一笑，然后他递给我一张需要签字的纸，基本就是充的钱花完了，出去前需要结清。

在走之前还需要换回自己的衣物，把蓝马甲还给监区。换回自己的衣服，心里那个激动别提多开心了，虽然衣服已经有点馊了。

随后就被领到大厅旁边的一款区域也是在栏杆里面，应该是拿着短期拘留的地方，然后让签了一个文件，我看了下是取保候审文件。

？？？？，为什么是取保候审，为什么不是无罪释放，我很疑惑，但是先能出去就是最好的。

我见到了我的同案人员，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比我小一岁，也是因为接到了 L 的电话，希望小伙能帮他写一个什么小功能的程序，然后第二天就被抓了。等警察和监区交接完成，我们就被警察带出去了，这个警察很面善，后面我的案子就是他负责了，他先让那个小伙子出去了，然后把我叫到了他工作的办公楼那边，去了他的工位，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我看了一眼，上面是 L 手机里面我和 L 案发前几天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提到了这个案件，但是大部分都是他说的话，我微信回复也只有一句：「再说吧，这不好搞」。

「你有删除微信记录的习惯？」警察问，这个警察咱们就称为 S 警官。

我说：「嗯，职业习惯吧，我们这个行业的人需要沟通的时候很多都是当面聊，如果在微信聊天，基本也是聊完就删」。

S 警官：「嗯，好吧，你签个字就行，后面还会叫你来做笔录，你在外面如果有想起来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你家人那里有我的电话」。

S 警官把我送到了看守所的院子里这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我见到了我老婆，她看起来很激动，眼里泛着泪光，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度过的，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艰辛，我过去抱了抱她，她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然后我也看到了我哥，我哥戴着眼镜眯着眼笑着看着我「走着，吃大餐去」。在看守所的大门口我又见到了我的同案小伙，她妈妈带着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抖擞衣着干练穿着的老人，通过聊天知道这是他们家请的律师，是 SH 本地很有名的律师聊，寒暄几句我们就分开来，我也想起来给我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表达了万分的感谢以及已经取保出来的消息。我的律师说：「嗯，首先恭喜你出来，好好陪陪家人，现在只是取保候审了，但是后续还有检察院法院的流程，另外，现在是取保候审，在这个期间不要和人发生任何冲突，不然就再也出不来了，还有等我这边拿到卷宗后你来我律所这边咱们一起讨论下如果最坏情况如何应对」

我说：「好的，真的万分感谢您」。

律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了小黑，于是去家属充值的地方排队，给小黑充钱。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证号，只能在人工窗口报监室号、编号和名字，而且只收现金。于是我让哥哥把手里所有的现金 500 元充给了他，希望他能多买点沙琪玛，吃得开开心心的，又突然想到还有一堆人的托付，赶快找了纸笔吧脑子里记住的手机号和每个人的情况记下来，这种事情也不能忘。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我感觉应接不暇，到处是色彩，到处是光，眼睛应接不暇，耳朵也感觉这个世界好热闹。我心情出奇地平静。

晚上我哥带着我和我老婆一起吃火锅，他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和我喝了一瓶江小白。老婆全程看着我笑。

吃饱喝足回到酒店，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人间美好不可与人言。

第二天我们便踏上了回家之路。刚到火车站就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

「XXX，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哦，我顶不住了，再不来公司要把你劳动合同取消或者改成劳务派遣了。」

我：「后天后天到公司。」

领导：「好，好，确定哈，那我放心了。」

哎，等到了公司不免又是流言飞起了

## 回家

很快上了回家的火车，因为资金有限，我们坐的是普通火车卧铺，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于是爬上上铺就睡觉了，我家人也是放下心来，也早早休息了。

「XXX 别打盹啊，这个点值班的不能打盹，要不管教看到了会说的。」

我一抬头是一号位在看着我说话 「哦，抱歉哈。」

大约晚上 2 点左右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三个值班的，我是站在房间中间的位置，挨着那个可以买东西的 pad 上，于是用手点开看里面的东西，划着划着突然发现杂和 linux 系统查不多感觉，于是开始尝试那种 linux 精简版加一个 web 页面作为操作台的设备可以绕过锁屏的办法，我左右撇了一下一起值班的人，发现他们坐着打盹呢，于是我开始操作，不出所料，我调出了 bash，我勒个去，然后开始测试命令，先看看能不能联网，我擦，竟然可以于是使用 wget 从我自己的服务器上面下载了一个 linux 的后门，正在我紧张操作的时候

「XX 干啥呢。」

我一惊，睁开眼发现我在火车上做梦了，我哥正关切地看着我……他说我睡着后总是嘿嘿笑。

真好，原来是梦，还好是梦，万幸是梦！其实在里面的时候就想研究这个设备能不能黑掉，今天想成梦真了。

回到家安顿下来，我老婆开始给我说她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因为我在给领导留的条子上，让他给我老婆说我的事情别告诉家人，所以在前面一周我老婆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压力，谁也没告诉。但是内心压力太大了，后来我妈妈看出来有问题，她挺不住了告诉了我妈妈。然后她俩一起痛哭。

但是他们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我关在哪里。于是找了我领导，我领导也不知道；找本地警察，本地警察也不知道。然后我老婆联系了我以前做安全的同事。

当年和我关系很不错也和 L 关系不错的老哥：「XXX？谁啊？不认识，你打错了」，老哥他老婆：「XXX？我不认识啊」。

我从大学就一起干这行的同学给我老婆提供了我之前的安全里领导的电话以及对我的情况表示了关切

后来过了两周的时候家里收到了上海那边给过来的通知，是找律师的。

这样就知道我具体关在哪里了。我哥哥带着年迈的爹娘和我老婆去上海看守所，但是人家不让进，只让律师进去。在看守所边上就有律师事务所，于是就有了我见到的第一个律师。其实那个律师他不是要接我的案子，只是进来帮我和家人传话的，其次才是看看是否能接这个案子。

回来后他们心安了很多，至少知道在哪里了，也知道没什么别的情况。现在就是找律师了，我公司的领导就给介绍了朋友的朋友的老婆，就是我前面提到的第二个律师。她本身不是打刑事案件的，所以她去看我应该是有朋友这层关系在这里，需要来了解下情况。如果合适，她会把案件给她律所的其他律师。但是由于网络安全案件太少了，可能很多律师没有把握，也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我公司的领导给我哥介绍了这个很厉害的律师，就有了我的真命律师。

这个律师很快就体现了他的专业性，从和家人沟通，到工作计划、行程，全部都计划好，然后和我家人讨论，并且全程都在鼓励我的家人。但是请到这个律师几乎让这个小家庭完全破产。我老婆说现在家里还剩不到一万块钱，你上班再买个电脑就还剩几千块钱。但是我们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天我重新办理了电话卡，免得不好联系公司，然后公司总给我哥打电话。在家的唯一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公司奇怪我们部门几个小伙伴还是老样子，不过办公场地发生了变化，我之前在 27 层，等我回去后部门搬到了 18 层，在我没有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部门工作稳步前进。回来后也见到了领导，不过领导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他可能要离开了。哎。

中午一个和我关系不错，但是不在同一层办公的同事中午找我过来吃饭，哥们神秘地说：「知道不，咱们公司一个雕人，tm 来了 10 来个警察给他抓走了。」我没吱声，他看我不信就继续说：「真的，据说来公司直接摁住带铐子带走了，好像还是 27 层，但是公司没有发通报。」

我：「你最近看见过我么？」

他：「什么跟什么呢，给你说事情呢，等等！卧槽！！！！是你啊」。

我：「哪里那么夸张？」

他哭丧着脸「本来想和你分享八卦，结果....」

下午回到工位，准备去驻场的乙方团队那边看看项目进度。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之前一个驻场人员在给新来的驻场人员吹牛逼：「你知道不，之前负责咱们这个项目的那个哥们进去了，来的时候十多个警察……」正当他说得更起劲的时候，他看到了我。

他眼神里混杂了震惊、疑惑、尴尬，差点把我逗笑了。

「别摆龙门阵了，来一起对一下工作进度吧。」

后续又过了大概 2 个月左右，律师那边拿到了卷宗，让我过去讨论案情。

律师：「我看了卷宗，整体是有利于你的，L 明确表明了案件和你没关系，只是和你说过几嘴，但是你没有答应他参与。」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律师：「但是，你的口供有问题，尤其是第一次手写的那个口供。」他指着里面涂改的地方说：「这里明显不通顺，并且这句话不可能是你说的。但是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么你就会成为他的同伙，因为这一句口供可以算作你给他出谋划策了。你需要详细地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于是我把当时警察让我不要只写别人也要写自己，而且当时的懵逼状态给律师说了下。

律师：「这是一个风险点。」

随后律师带着我一起逐字逐句读我的口供记录，然后找到所有可能会被认为主观犯罪的地方，然后进行标注，然后预演辩护方案。

在律师那待了一下午，但是收获颇丰，原来「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是真的。

大致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了检察院的电话，让我过去签字，顺便讨论案情，我通知了一下律师，律师提醒我说话要谨慎，沟通态度要诚恳，如果检察院需要帮忙了解关于技术的部分尽量帮助他们。

买了车票去检察院，签完字，两个检察官把我领到了一个会议室，然后向我了解了下关于这个案子的技术、暗网、虚拟币结算、虚拟币兑换人民币等等内容，我都诚恳地进行了一些解答。

我的在后面过了半年律师找到我说这个案子我的部分就结束了，原来收到了警方的法律文书，以「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获得了我的清白。

随后我们去 SH 看守所签字，然后拿着条子去银行吧取保候审的保释金取回来。

这个事情就基本告一段落了，直到我去南锣鼓巷的时候被拦住查身份证，我瞥到了我的结果里面有个红色的一条信息，然后警察马上回收屏幕，并留了我的手机号以及家庭住址。看来还是留下痕迹了。从此以后遇到警察查身份证就要留这些信息。最痛苦的是又一次需要办理无犯罪记录证明的时候，我的情况给派出所说了以后，派出所小姐姐说：「哦哦，没事只要没有法院判刑就行」，我拿着「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文书给小姐姐，但是小姐姐在系统里面弄了半天，都不行。说让我先回去，下午来取。但是到了下午派出所小姐姐电话里面说：「你知道负责你案件的警察是哪位吗？」

我：「怎么了？」

派出所小姐姐：「北京和 SH 的系统不通，我给 SH 那边打电话，那边十分不配合，你这个文书里面的二维码我也扫不出来，所以我这边很难开无犯罪出来，你要是知道负责你办案的警察，我直接联系他，找他去确认」

我一听，赶快给负责办案的 S 警官电话给了她，然后顺利开出来了无犯罪证明，但是如果我没有那个警官的电话我该怎么办？

我在北京每次被抽查被留电话家庭住址，就因为两边系统不通，我在北京这边还挂着取保候审？又或者是北京这边比较严格，被认定是刑事拘留过的人都要留个人信息？反正很迷

 

这个事情全部基本结束了，其实还有很多监室的同伴们相处的小故事没有讲，有时间给大家更新一下小故事，

另外我看有小伙伴提到赔偿的事情，因为国家赔偿标准并不高，另外那个类似证明没有给到我手里，直接放到了卷宗里面，上法院，所以我没有那个证明没办法直接去相关部门申请赔偿，我的律师的意思也是说，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强硬要赔偿，很可能会让你有其他的罪名，到时候辩护虽然我有信心无罪辩护，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后记：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直到现在，我坐地铁时，还是经常会被警察拦下来查身份证，有时还需要登记手机号和家庭住址。

作为一个曾经被误抓过的人，那件事好像还没有真正过去。至少在系统里，我依然是一个需要被关注的“风险人员”。

说一件去天安门的经历。

那天我带着孩子们去天安门玩。现在去天安门不仅需要提前预约，还要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安检和身份核验。

到了身份核验的时候，我又一次成了现场的焦点。

当时负责核验的是一名辅警。他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随后直接在大厅里喊：“警察，快过来一下！”

声音一出来，周围的人都看向了我。

很快，一名警察跑了过来，看了看系统里的信息，又看了看我。最后只是让我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就让我走了。

整个过程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但孩子们已经被吓坏了。

在他们眼里， 警察突然跑过来，周围的人又都在看着自己的爸爸，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只会想：爸爸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直到现在，孩子们偶尔还会说：

“我爸爸肯定不想再去天安门了。”

有些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系统里的一条记录、一次核验、一次例行询问。

但对被误解的人来说，它可能会跟着你很多年。

误解，无解。

传统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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